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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遇画中的如玉

2015年08月25日 16:17  点击:[]

 新闻一班  高歌

    乘着车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终于遇见了乌镇和西塘,也许是清明假期的原因,人多的出奇,沉淀的镇子里充着喧嚣,四不像。

    乌镇的街格外的沉,青砖上肆意爬着苔藓,一块块石砖吞吐着岁月,蓝底白花的棉布被染缸磨得葱翠,一条条高高挂在细长的竹竿撑架子上,风吹着一道道扑到你身上,抚摸你的衣角,弄得你心痒痒想扯下一条带走。竹林里散发着鲜脆的竹笋的味道,里面的小巷子开着木窗子,圆圆的木桌,小小的木摇椅,白色的被单洗过在小堂子里沐浴阳光,厨房里正传来煎鱼的啵啵香气,我像个闯入者但却肆意的享受着这听得到时光流逝的如玉风景。可是闯入者太多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锋利的高跟鞋踩着地面的声音,相机拍照发出的咔咔的声响打破了如玉的江南,急躁的人,浮躁的心,只为了寻一番入眼的小桥流水而来,满足了眼睛便随性而归,这千年的古镇这一条条街道一杯杯米酒都是千年积淀的岁月啊,乌镇是活着的琥珀,只可惜多少人看不懂也不愿看懂她,那些似水流年的小桥流水下,掩埋着迎来送往的伤口,这些年她从一个闺静的伊人变成了涂脂抹粉的青楼女子,乌镇不是那个袅袅炊烟升起的避世所了,看着人们脸上带着索求的笑而来再带着浮躁的笑离开,心疼的要命,拥挤不堪的乌镇到底是有多清冷?乌镇吟唱的清平调又有几个人能懂?走在镇子里不经意遇见用木枋机织着线的老婆婆,哼唱千古的歌谣,那雕花的镂空木窗,沉淀着亘古不变的如玉般温润和缓。这些景其实都没变,只是人来又去,她不卑不亢的接受也不闻不问的生存,她的河水还是缓缓的流淌,柳叶还是慢慢的生长,船儿还是缓缓的漂浮。管多少人拥挤,看多少人世态炎凉,乌镇也许什么都没变,只是外界的喧嚣尘气太重让我迷了眼而已,小山重叠心已乱,不是人在画中游,而是画在人中游,画不动声色,人却丢了自己。

    跨过石栏我把手伸入河水,抚摸竹船然后和如玉的乌镇告别。下一场相遇在西塘。

    相比乌镇的厚重,西塘更有一种烟视媚行的美,也更让我这个女子偏爱。一进门缀着些许桃红点染了西塘的春日,流水里石阶上的青苔随着水草荡向同一个方向,凉到骨子里的细风不轻柔但是吹荡了所有路途的尘埃劳倦。两岸的店铺一个接一个出售着粗布做成的披肩,棉麻的裙子上绣着大朵大朵的合欢花,红色则红的如血如阳,绿色则像这里的草木染出的浓墨重彩。环在手腕额上显的格外清秀别致的链子,满屋子都是发了霉又曝晒在阳光下晒洗,青瓷一样的布料摸起来发涩,墨蓝色的绣花草鞋,花朵像是一朵硕大的黑心的兰菊花,细长的花瓣向里卷曲着。西塘的人群同样满,只是这些本就带有时光味道的铺子更像是一个小站,进去走一圈再出来时觉得自己又是一个新的躯体与内心,带离了你所有的悲哀与喜乐,你就是最本质的生命个体。你想变得如同西塘一样优雅,于是你小心的踏着细窄的古道,石栏外一个个客栈木屋子似得外壳,露天的台子上放着编好的竹椅,摆着不知名的不妖冶的几盆小花,小黑猫窝在一角慵懒的伸着爪子,静静梳理皮毛。我抬眼处,处处是如玉的画。如果我是君王,赠我这个镇子让我放弃天下我也甘心,因为在西塘里,我可以懒起画峨眉,弄妆梳洗迟,新帖绣罗襦里唱着不变的清平调,清辉玉臂寒里弹着悲欢的菩萨蛮。一切如水,小桥映月,那些斑斓色彩,那些客栈门口被风高高吹起的白床单,那水流过台阶浮起的墨绿的青苔都让我万分欢欣,这里像避风港,疗了伤,留了记忆进去,再多的轮回都不能把青黛的记忆改变,身边人早已成为刻骨的风景,成为这一段时光中不可磨灭的闪光。耳边有人喊着看戏,我不禁抿嘴,看什么戏呢?自己看自己做的都已成戏,来西塘也是,我只不过是戏子,只渴望唱罢欢欣喜乐,人生这场戏就结束罢!

    走了两个地方,总觉得生命清了很多,不好的灵魂被淘洗冲刷的干干净净,剩下的我明白只有沉淀才能人生处处是风景,欲求欲望终究是人生必不可少的经历,我也不能否认这些欲望是否也能在某些方面带着你一路向前,但自己要明白,自己如何掌握这个欲望的航向。你去赏风景,走遍万水千山,不知不觉你把那个时候的自己留下了,留在被你封印的时光里,你不知道你和你看到的风景是否能心心相印,我只不过是乌镇和西塘匆匆不语的过客,但是我这个遇到的如玉的画一般的镇子,真真切切温暖了我的记忆,点染了我复杂而敏感的生命。

    乌镇和西塘美得像是一个梦,却真的不是梦。或许在多年以后,我会从风雨中归来,彼此都被岁月模糊了容颜,可她还是她,我还是我。

    旅行只是一场生命的简单片段,像是夜晚一场愉醉的交欢,但人生之路漫漫,我只想让这两个如玉风景里的气质与淡雅随着这次经意不经意的相逢,浸润我的灵魂。让我如玉,温润和婉。让我的脚步丈量我人生的版图,这版图里纵有悲离,我也能波澜不惊的,欢喜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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