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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摸摸头

2015年07月27日 13:41  点击:[]

 

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 郭迎春

 希望得到大冰的谅解,标题用了你的书名。 回首往事,已过二十个春秋, 仍有想把它记下来的冲动,不为别的,只为当初的一抹感动,记以真实的一瞬,愿在天涯的有心人,终其一生,平安幸福。患难之情,高山流水,伯牙子期,奏一曲,你我都懂,此情,不必再说。

刚上大一的时候,不知天高地厚,总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到处兼职,到处做义工,到处演讲,到处 折腾,参加社团,还嘲笑那些只会呆在宿舍,什么也不做的人,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什么都可以靠自己,终于在大一暑假,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随便在网上找了份暑期辅导班的工作,还安排了在周六周天的活动,甚至还天真的到处留意电台的兼职,人生就是这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在放暑假的那一天,看着舍友一个个收拾好行李,即将踏上回家的路,自己竟还有一丝骄傲,和不屑。送走了舍友,我和另一个即将开始神秘而又满当当的暑假进攻了。

那份所谓的辅导班老师其实本身就是一个骗局,我们带着行李兴高采烈的去了,坐K301公交,从章丘一直做到济南的最西头, 3个多小时的颠簸,我们着实领略了济南大经十东路的“无限风光”,小二晕车,胃里翻江倒海,吐了好几个塑料袋子,还是很难受,好不容易挨过了这几个小时,但路程还没到,我们又打的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还带着被子枕头那些行李。经电话我们联系,到了一个叫北什么村的,一片乡村风土气息,看来是离电台越来越远了,这里和我们想的济南这个大城市的气息似乎差异太大,3间还没装修好的教室,门外还堆放着沙子,水泥和钢筋,一台脏兮兮的饮水机,还在滴滴的往外冒,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路,顿时连渴的心都没了,往下咽了一口唾液,可怜小二还在翻江倒海之中,这附近连个小卖铺都没有,我们拿着行李,傻傻的站在那儿,一个与我同姓的老师,郭老师站出来迎接我们,又黑又瘦,20几岁的小伙子看上去似乎经历了很多社会上的事,沾染了不少社会上才有的尘埃,笑眯眯的接过我们的行李,我们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排好吃住问题后,我们才知道,我们就住在这里,白天是教室,晚上是寝室,济南7月份像是一壶沸腾的水,屋里连个电扇都没有,床是折叠床,白天是桌子,晚上是床,又小又窄,屋里还很潮湿,坏了,忘了带蚊帐,那一晚,我和小二不知道睡没睡着,又咯又硬,又咬.

第二天就开始上课了,看来辅导班还不错,从一年级到高三的学生一共找了40多个 ,我带小学3年级到初三,小二是一二年级到初中,主要负责英语,而我主要是数学和语文,翻开课本都傻眼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课本变化这么大,光个头就是我们当年课本的两倍,当看到目录的时候,我笑了,十几年了,换汤不换料,还是那些内容,民间艺术是迷信,课桌上都刻着一个“早”,非等到下大雪才去问老师问题,这种精神的桎梏我不敢妄下言论,千秋功过,自有人评说,只是在教他们的时候刻意避免这些话题,跟孩子也只谈历史,不谈当下,其实他们有自己的思想,如何体会,抱歉,我没有固定答案。话说小二那里,教一二年级,还是传统模式,小九九都是老师说一句11得1,孩子回一句11的1,没有为什么,罢了,第一次在强大的体制面前,我们无能为力,也只当如此了。一天8节课,好容易到了放学,有一个叫卖馒头的,我赶紧买了3斤,忘了交代,人家说,吃饭问题自己解决,饿了一天,我和小二一人吃了两个,愣是没就东西,也没什么就的。怕馒头坏了,敞开塑料袋,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整整吃了3天,当然还好,他们那里有一个小锅,我们把馒头掰的小一点,闷着吃,味道还不错,反正觉得至此没吃过比它更美味的东西了,我们课程紧,买饭的地方太远,我们去不了,附近的饭店太贵,一顿饭得十几块钱呢,而我们一天8节课的工资是50块钱,吃不起,值得欣慰的是,来的好几个老师中,只有我和小二收到了孩子们的礼物,有个男孩很喜欢三国,我在下课或是放学的时候都以评书的方式讲给他听,那几天似乎把我知道的,都讲给他了,也让我这个相声评书爱好者有了一个小小的舞台,后来他送给我一打圆形卡片,他说这是他最喜欢玩的东西了,我至今珍藏,一个小小的卡片,竟可以浓缩成一个时代,卡片伴他们走完少年时代,还有一个大一点的女孩子,她不会写作文,我让她想到什么写什么,一个小学生也竟然可以写出尽千字的作文,也许我这个业余老师讲不出什么是排比,什么是押韵,这些还是留给学校的老师讲吧。她送给了我一个贝壳,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没有为什么,就冲我咧嘴笑。一天只吃一顿饭,天天铺床的日子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委屈了,有这群孩子,竟感觉自己有义务陪他们走完这个暑假,无奈在挨过一星期后,那个同姓的郭老师竟然要辞退我们 ,对,我们抱怨过这里太多不好,但对那群孩子,我们敢说对得起良心,后来才知道,原来请我们去教学,是因为我们放假早,去的早,现在很多学校都放假了 ,人家还不要求提供住宿,据说价钱更便宜,他给我们仍下300块钱,我们一个星期的工资,行了,收拾收拾,走人吧,走的那天已经放学了,我们再也见不到孩子的最后一眼了,说到这里,我两抱头痛哭,眼线把我们晕染成了国宝。再见了,孩子们,希望你们继续爱着三国,继续有着你们自己的主见,乖,我们相信,下一个老师一定会更好。

我们仍不肯离开济南,这个有梦的城市,打车来到市里,找了家宾馆住下,我们听说 想去电视台找兼职,必须够漂亮才行,看看自己的脸,算了吧,可是年轻总不肯放弃,最后还是和小二来到了济南现代皮肤病医院,我要去掉脸上的一块很小的胎记,和小雀斑,我觉得我太丑了,小二很漂亮,但还是不满足,点了两个小痦子,到了那我才知道,什么叫杀人不眨眼,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要照那个所谓的黑色素分离光,一分钟100块,一个星期的工资才能照3分钟,但至少要照20分钟,一个疗程,治疗几次,能不能去掉,这是个未知的问题,那个所谓的专家,唯一免去的是我们的挂号费,两个人,用了一个挂号费,5块钱,加上激光治疗,医药费,前前后后,我们一共花了4000多块钱,走的时候,专家还挺客气,再来 

我们没有这么多钱,也不敢把这事告诉父母,是我的铁杆闺蜜大宝借我的钱,她 知道,劝我们没用,银行卡刷爆了,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大宝也没多少钱了,她走的时候一人塞给我们100,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我们拿着这100块钱不知道该干什么,楞在那里,当天下午,我们就知道了,我们应该急切的找个工作了,于是顺着 山师那趟街,拉下脸了,挨家挨户的问需不需要暑假工,人家见我们是找工作的,顿时把脸一拉,冷冷的回了句,不需要,我们还是继续找,看了数不尽的变脸,比现在皮肤病医院变得还快,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有一家叫“雪野鱼头”的饭店肯要我们,但是只要一个人,我们好说歹说,也不顾大一女孩的所谓脸面了,终于,他答应要我们俩了,我们高兴的一整晚又没睡着,第二天,我们买了布鞋,丝袜,交了房租,就去那里工作了,100块钱就真的不剩多少了,我们端着一盘子一盘子的菜,几个老头叫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还要求空调开到7度,来一壶好茶,什么茶我忘了,我只知道,好几十一壶,而我还没吃饭呢,看来,习大大做的不是太好,至少我们的差距还是比较大的,我们在这里一个月工资1600,不及他们一顿饭,我们站在门口迎宾,40多度,人家7度,算了,治疗脸也是我们自己作的,该自己受着,想到这里,又该端盘子了,终于挨到吃饭的时间了,馒头,拍黄瓜,听好的,在偌大的洗脸盆里,师傅一个人盛一勺,我找了一个角落,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饱了,经理叫我们过去,要辞退我们,原因是大经理不想要短工了

我们再一次被人踹了,心凉了半截,原来在社会上,我们什么也不是,没有发言权,没有选择权,带着行李,天已经黑了已经没有回家的车了,我们算了算,除去回家的车费,我们加起来只有40块钱了,没办法今晚总要住宿的,总不能流浪街头吧,找一家宾馆,不,是带着行李挨个宾馆的找,找到一个70的。太贵,住不起,找了一个招待所,180,我去,卖了我都不值,于是,在山师附近,看见两个带着行李箱,还抱着枕头,背着书包,小二还很打趣的抱了一个龙猫,说是要送给姐姐的,带着巨大的家当,挨家挨户的找宾馆,想哭,难道我们真的要流浪街头了吗,这时过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来向我们乞讨,顿时我们就哭了,我说,我们现在真的没钱了,连回家的钱都没了,把老奶奶下了一跳,她摸了摸我的头说,没事,孩子,我不要钱,孩子,都会过去的,奶奶求你别哭了,好吗?我趴在老奶奶怀里放声大哭,老奶奶不住的安慰我,回家吧,回家吧。该死,我现在竟然记不住老奶奶长什么样,但是,一想到她,总还是暖暖的。在一个菜市口的尽头,还是被我们找到了一家脏兮兮的宾馆,40块钱的宾馆,只有一张床,我跟小二插好了门,又把行李箱抵在门口,大夏天的我们愣是又多穿了几条裤子,门外什么声音都有,我们不敢开门,两人躲在床上,挨过了又一个难忘的夜晚,第二天早上6点,我们就直奔汽车站,买好了票,在车上倒头就睡, 回到家,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在家里,心情慢慢恢复了过来,另外,在济南现代皮肤病医院的治疗,一点效果都没有,当然,爸妈对我作死的做法也没说什么,把钱给我,第一时间打到大宝的卡里,据说小二回家还是做了家教老师,孩子还是那样喜欢她,暑假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我记住的只有那刚放假的短而又漫长的10天。

至此铭记,没别的用心,只想把它记下来, 留住我们刚刚步入社会,那些人留给我们的温存,让我那10天活的有滋有味,现在问问小二,大底她说的跟我一样,早就忘记了 当初是怎么过来的了,那些无论善意也好,无意也罢的人,愿你们终其一生,平安幸福,足矣。

记某个陪我走过的那些岁月的挚友

此篇记载她并未之情,挚友之谊,未敢忘,顾铭记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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